王慧斌的作品有著一種史詩般的宏大敘事式的野心,因為他總是試圖在探尋著人類文明歷史中的一些終極問題。by吳鴻 吳鴻 王慧斌的油畫作品采取了超現(xiàn)實主義的手法,建構了一個荒誕的時空之域:時間上既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空間上也沒有可以辨識的時代和地域特征。其外,他的作品中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種“鳥人”的形象,兼具了人和鳥的造型特征,同時其自身又是囚困鳥的鳥籠,其意義邏輯上似乎構成了一個回環(huán)反復的死循環(huán)。作品畫面中時空的荒誕性和主客體的模糊性,猶如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人性的黑洞,一頭連接著無始無終的人類歷史,一頭又連接著人性自身的幽暗和殘酷。 王慧斌的作品有著一種史詩般的宏大敘事式的野心,因為他總是試圖在探尋著人類文明歷史中的一些終極問題??此淖髌?,也總是使我想起那個古老的關于人自身的終極哲學命題:我們是誰?我們從哪里來?我們到哪里去?不同于在高更的作品中那種帶有啟蒙主義色彩的理想主義式的追問,在王慧斌的作品中,這種追問顯然變成了一種后現(xiàn)代主義式的悲觀的反思與自嘲。 在王慧斌的作品中,一方面是挪用了人類歷史中各個文明階段中的一些經(jīng)典型的社會、政治和文化元素;另一方面則是在使用這些符號元素的過程中,又有意識地模糊、混淆著這些元素明確的意義所指。這樣,便形成了一個具有普遍性隱喻意義的象征性場域背景:它既可以指向人類歷史上某個時間階段,又可以超越這個時間階段;既可以指涉某個文明階段中的社會特征,又可以具備人類文明史中的普遍一般的意義;既可以屬于某個特定的地域范圍,又可以具有廣泛的全人類的思考價值。之所以它既有所指,又抽離了這種具體、狹隘的有所指,所以,它在時間的歷時性和空間的共時性上都具有了一種普遍性的象征性隱喻。 與此同時,他的畫面中所塑造的主體形象,既是被囚禁的鳥(人),又是囚禁別人的籠,由此而建構出的一種邏輯上的循環(huán)往復,與上述的時空背景中的普遍性象征,揭示出了一個人類文明發(fā)展模式中的殘酷真相:我們都是活在自己所選擇的這個文明模式中,我們的苦難和迷茫都是我們自己親手造成的。在這里,“鳥籠”的象征性,既可以指涉一種基于個體的脆弱性而建立起來的“保護”個體的社會制度,也可以象征某種在時間上更為長久的文明模式,更可以隱喻著人類歷史中亙古至今的思維模式和價值判斷……這種悖論,實際上也是揭示了人類在今天所面臨的個體和社會的發(fā)展矛盾和困境。 這是一種深層次的關于人類文明發(fā)展模式和人類命運悖論的思考和追問,比起那些僅僅是對于某一種特定社會制度和文明模式的控訴和反抗,這種基于人性深處的反思更為深沉而刻骨銘心。
一個追求理想與藝術天堂的胡子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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